凭空消失之谜

神秘消失

加维甘探长非常郁闷,三个月前,他发现本地法院院长基勒和黑社会有勾结,于是开始私下收集基勒违法的证据。可没想到,就在昨天,基勒竟然在两名警官的监视下,从一座电话亭中消失了。当时被派去跟踪基勒的警官席克和莫利说,他们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座电话亭,可当他们赶过去时,电话亭里确实没有人,基勒消失了。

城中传闻,说基勒是被魔鬼带走的——凭空消失的戏码,只有魔鬼才能办到。

这天,加维甘突然想到一个人——加里尼,他是有名的魔术师,也许他可以解开基勒消失之谜。当加维甘带着席克和莫利来到剧院时,加里尼刚刚完成了一场瞬间移动的表演。

见加维甘愁眉不展的样子,加里尼调侃道:“我猜测你一定是遇到了稀奇古怪的事情。”

加维甘知道加里尼心高气傲,故意说:“见鬼了,一个大活人竟凭空消失了,先生,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比你更加优秀的魔术师。”

“探长说的是几天前在电话亭里消失的基勒院长吧?我也听说了,不过我想听听详细的经过。”

加维甘给莫利使了个眼色,莫利便复述了一遍当天发生的事情。

当天早上,基勒出门后去了趟银行,接着来到一家餐厅,席克和莫利一直跟在基勒身后,席克怀疑基勒听到了风声准备潜逃,因为餐厅不远处就是车站,于是他便去打电话要求增派人手,这期间基勒一直没有离开莫利的视线。

过了一会儿,基勒走出餐厅来到大街上,旁边有一排电话亭,他走进了中间那个,关上了门。莫利在车站入口处盯着电话亭,席克则走进旁边放有维修卡片的坏电话亭,想听清楚基勒在给谁打电话,可对方声音太低,没听到确切内容。

席克在电话亭里待了十多分钟,心想基勒这个电话也太长了,就走过去看看,这时他发现中间的那个电话亭里已经没有了基勒的身影,他赶紧招手让莫利过去,莫利便分开拥挤的人群赶了过去。

“我对天发誓,自从基勒走进那个电话亭,我一直盯着,电话亭的门也一直没打开过。”莫利害怕加维甘认为自己不尽责,发誓说。

席克也发誓道:“我也是。”

“接下来你们做了什么?”

莫利说:“我们打开那个电话亭的门,看到听筒悬在半空中,地上有一副破碎的眼镜,正是基勒平时戴的那副。我拿起听筒,想知道基勒给谁打电话,刚‘喂’了一声,电话那头竟传来了基勒的声音!”

“他说了什么?”

“他说一切都结束了,然后就挂掉了。”

席克补充道:“电话亭我们也检查过,只有一个出口,其他三面都是实心的墙壁和焊死的钢板,顶部也是封闭的,基勒绝不可能从其他出口离开。”

“也就是说,基勒在两名警官的监视下,凭空消失了?”加里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的神情,“还有一个问题,基勒消失后,听筒是悬在半空的,这时候电话是打不通的,他得把听筒挂回去才能打通,同时电话亭里还得有人接听。这样看来,魔鬼也许不止一个。”

加维甘问道:“从魔术师的角度,你认为基勒是如何做到的?”

加里尼故意说:“探长先生,魔术的秘密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,不过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。明天中午你再来找我吧,两个人就够了。”

情景重现

第二天,加维甘和莫利一起找到加里尼。加维甘迫不及待地问:“你搞清楚基勒消失的谜团了?”

加里尼自信地说:“我不仅明白了基勒消失的手法,还改进了一下,一个人就能完成。不过我们先吃饭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演出。”

加里尼让莫利开车,三人一起去了一间餐厅。走进餐厅后,加里尼挑选了一张正中央的桌子,安排加维甘和莫利坐下,然后说:“我先出去一下,马上回来。”

大约五分钟后,加里尼回来了,问莫利:“有硬币吗?”

莫利给了加里尼一枚硬币。

加维甘有些激动:“魔术师先生,你在做什么?你不是要告诉我们基勒是怎么消失的吗?”

“探长先生,不要激动,我要先打个电话。看到窗户外面那一排电话亭了吗?从右边起第二个,空着的那个,就是我马上要使用的。你们一定要盯紧了,如果五分钟后我还没回来,你们最好开始进行调查。”加里尼说完就出去了。

透过窗户,加维甘确实看到马路对面有六个电话亭,加里尼走进了右边第二个,然后关上了门。

“莫利,你在这儿给我盯紧了那个电话亭,我到外头,从街道的入口监视,五分钟后会合。”说完,加维甘就出去了。莫利点点头,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个电话亭。

电话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。

好不容易五分钟过去了,莫利马上跑出去,和加维甘一起来到右边第二个电话亭旁。

两人打开电话亭的门,都惊呆了,加里尼也凭空消失了!只有听筒悬在半空中,地上放着那枚硬币。加维甘颤抖着手拿起听筒,电话那头是加里尼的声音:“仔细听好,马上派人到绿茵大街118号,基勒就在那里,快!”

加里尼的声音非常急切,加维甘来不及思考,就给绿茵大街附近的警察打电话,让人火速赶过去。

等加维甘和莫利赶到绿茵大街118号时,楼道里传来枪声——是警方在和罪犯交火。

很快,警方破门而入,看到的竟是基勒的尸体,他之前从银行取出的现金散落一地。可加维甘找遍了房间,都没有加里尼的身影。就在这时,加里尼出现了。

加维甘看着加里尼,疑惑地问:“你刚刚才到?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加里尼笑了笑,说:“探长先生的问题还真多,就从我是怎么在电话亭中消失开始说起吧……”

消失之谜

加里尼说,真相很简单,在餐厅时,加维甘和莫利坐在他挑选的位子上,从窗口看去,他走进了右边第二个电话亭,实际上却是第三个——因为马路对面共有九个电话亭,但是从加维甘他们所在的位置,透过窗户去看,只能看到六个,最右边的一个电话亭是看不到的。所以,加里尼真正走进去的,是右边第三个电话亭。

听到这里,加维甘愤愤地说:“你的意思是,我到外头监视右边第二个电话亭时,餐厅里的莫利却盯着第三个电话亭看,而我们两个以为看着的是同一个电话亭?”

加里尼笑着点点头。

加维甘这才反应过来:“那你的硬币,还有听筒……其实是你第一次出去时就布置好了的,专门用来迷惑我们,让我们相信自己找的电话亭就是你消失的那个?”

加里尼补充说:“我第一次出去时还拨了右边第二个电话亭的号码,等电话响了,我走进电话亭,把听筒拿下来,并将硬币扔到地上,然后赶回你们的餐桌。两个听筒都拿开了,但线路是通的。”

加维甘恍然大悟:“当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们基勒在绿茵大街118号时,其实你就在隔壁的电话亭,根本没有和基勒在一起?”

“没错,等你们走后我才从电话亭里出来,这是标准的魔术手法——你们盯错了时间。”

这时,莫利反驳道:“不对啊,即使我们从餐厅里往外看时看不到全部的电话亭,但我和席克跟踪基勒时不会有视觉上的盲点,我可是一直都盯着整排的电话亭。”

加里尼笑着摇摇头,问:“你是靠什么来确认后来进去搜查的电话亭就是基勒进去的那个呢?”

“基勒进去的电话亭就在坏电话亭的右边。”

加维甘说:“我知道了,维修卡片一定被人调换了!”

加里尼点头说:“而且换了两次。第一次是基勒还在餐厅时,他的同伙把维修卡片移到了右边的电话亭上,几分钟后,基勒走进了放维修卡片电话亭右边的电话亭里,而那其实是坏掉的电话亭往右数的第二个电话亭。接着,同伙再次行动,他走进放维修卡片的电话亭,将眼镜打碎,摔在地上,接着拨了隔壁基勒所在电话亭的号码,等基勒接听后,同伙再从电话亭中出来,任由听筒悬在半空中。”

“照你这么说,那名同伙就是席克了,他就住在绿茵大街,这家伙一定是被基勒收买了。”加维甘因自己用人不当而自责不已。

加里尼说:“没错,我在知道这点后,就从电话簿里查到了席克的住址,猜测基勒应该就躲在席克家中。谁会想到一个被通缉的罪犯正躲在追捕他的警官家中呢?”

这时,莫利看到加维甘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,连忙辩解道:“探长,我可是清白的……”

加里尼笑了:“莫利的确是清白的,他只是被席克欺骗了。”

当时,莫利正在车站入口处盯着电话亭,当他看到席克的手势后,以为基勒已经消失了,便匆忙跑过去。车站附近人流量很大,莫利不可能一边快跑,一边死盯住席克和电话亭。只要他低头看路,就给了席克调换维修卡片的机会,几秒钟就够了。

当莫利打开坏电话亭右边的电话亭,基勒果然不见了,里面只有悬在空中的听筒和掉在地上的镜片。实际上,基勒就在右边的电话亭里,他跟莫利通完电话,走出电话亭之后,才真正消失了。

这时,警员向加维甘报告,说已经抓到了正准备逃走的席克。

加里尼叹了口气,又说道:“但是基勒千算万算却忽略了一点,一个能够被收买的警官,怎么会对那么多美元无动于衷呢?”